第95章 番外2:柳贞娘:不够幸运,就成不了才女【修文】(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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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家父子想到能与河东裴氏的主支做上亲家,乐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裴桓总算有机会显示他利索的办事能力了——不知他是如何安排的,或是捏住了柳氏父子的把柄,终贞娘一生,都再未受到过父兄的纠缠与索取。
  除了母亲病故与妹妹受妹夫毒打时,贞娘亦再未见过家人。
  成婚后,贞娘才知道什么叫过日子。
  她再也不需要在粗糙的纸面上描绘了,也不需要为了多买一钱色料而节衣缩食,她有了用不完的作画材料,更重要的是她终于见到了梦寐以求的名山大川。
  裴桓甚至带着她逐一拜访那些只闻其名的著名画师,让她有机会与这些当世大家交流画技,增长见识。
  贞娘的画技第三次飞跃。
  她画的悬崖使人望之如有坠落之感,画的池塘仿佛伸手可触及水波,画的高天流云似是苍穹破壁,族中两位小郎君看了她画的瀚海巨波连科举都不考了,偷偷跑去东海一带游历,然后裴老夫人就更讨厌她了。
  其实日子久了,裴氏宗族都渐渐接受他们这对奇怪的夫妻了——郎君的志向奇怪,娘子的画风更奇怪。裴太公甚至自我解嘲,笑称家中有一对‘破盖配漏锅’的儿子儿媳。
  自小到大,除了画画、薛婴、与自身安危,贞娘对其余人事的知觉都颇为迟钝,她知道裴桓对她很好,但为何对她好,究竟有多好,她不明白也不求甚解。
  婚后第三年某日,贞娘一气呵成的将前日所见的山巅日出之景画了出来。画面气势雄浑,力透纸背,达到了贞娘前所未有的技艺高度。她与裴桓对着画作左看右看都十分高兴,于是当晚就喝了个半醉,绕着画桌又唱又跳,最后稀里糊涂滚到了一起。
  如此,两人算是圆了房,雇主与画师成了真正的夫妻。
  婚后第四年,裴桓听说了薛家获罪,满门受诛,于是带着贞娘急急忙忙赶去陈州。谁知到了于家,却被告知薛婴已经自求下堂,远走他乡了。
  贞娘有些迷惑,在她的印象中,虽然薛婴不喜自己的夫婿,但于家郎君人品总是没问题的,好端端的人家也没理由骗她。
  裴桓比她多留了个心眼,派人在陈州团团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薛婴的父母亲长都死光了,她会去哪儿呢?
  看妻子忧心忡忡,裴桓就安慰她,薛婴既有奴仆又有丰厚的嫁妆,到哪里都不愁吃穿的。
  数月后,贞娘意外有了身孕。
  这场孕事与灾难无异,贞娘的孕期始终缠绵病榻,怀相极为不好,分娩时还几乎丢了性命,最终生下一个天生不足的男婴。约在两个月前,裴桓的胞妹楚王妃也诞下一个男婴,据说也是十分病弱——裴老夫人脸黑如锅底。
  惨烈的生育后,贞娘休养了好几年才缓过来,夫妇俩都无力再亲自寻找薛婴,只能给各处的裴氏族人留了话:若有薛姓妇人上门求助,请千万告知他们夫妇。
  ——至此,铸成了贞娘毕生的遗憾。
  裴桓虽然聪明绝顶,毕竟没有亲自处置过底层庶务,生平相识结交的也都是高来高去的名人雅士,哪怕是恶人,也恶的卓有格调。
  若换了长年与人勾心斗角的裴恕之,手段可老辣多了。
  裴桓身边的侍卫随从撑死了几十人,偌大的陈州他们人生地不熟,找人无异于海中捞月,得找到猴年马月去。薛婴不好找,可她出嫁时带的那么多管事侍婢哪儿去了?
  倘若薛婴并非正常消失,来自薛家的二十多名奴仆必然也被一并处置了。这些人既然不在于家,那么不是死了就是卖了。
  薛家获罪至今才数月,即便是奴仆,一口气弄死二十多个也太夸张了。女皇的吏治考察又不是摆设,当地官府不能当没看见的,于家也没那么大本事只手遮天。
  以此推算,薛婴的奴仆肯定被卖了,直接找当地牙行就是了。
  地方上的牙行总免不了互通信息,重金之下很快就能查出真相——薛家出事后,于家迅速卖掉了所有薛家奴仆,无声无息的休掉了薛婴,霸占了她的嫁妆财帛。
  薛婴也并未离开陈州,而是在城郊某偏僻角落艰难度日。
  可惜,老辣的裴少相此时还未出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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