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朱府沉浸在夜色之中。(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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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女二人一人坐在罗汉榻一头,中间隔着那张小桌。窗外风声时有时无,吹得窗框轻轻晃动。
  许久之后,朱却珊才低声开口。
  “父亲……”她斟酌了几回,试探着道:“外头都在议论万寿宴上的事。”
  “他们说,”她顿了顿,更小心地觑着朱贤的脸色,“说父亲逼陛下在宴上登台献唱。这是真的吗?”
  被质疑,被揣摩,这是朱贤熟悉的场景。比刚刚的父女闲聊更让他觉得安全。
  朱贤看了她一眼。先前的疲态与失控都已落回腹中,只剩一贯的冷意。
  “你若闲得无事,便在府里多陪陪你母亲。”朱贤道,“少听那些居心叵测的闲人嚼舌。”
  “那些舌头太长的——”他的声音不高,落在夜里却有种森冷的分量。
  “自会有人替他们剪短。”
  朱却珊还未来得及接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低声。
  “相爷。”
  来人没有进屋,只停在门外廊下。那是府中的西席先生,姓甄名泉,平日教朱却珊读诗填词,偶尔讲些声律典故。
  外人看来,那只是相府西席,朱却珊心里清楚,父亲许多不便经由官署的话,都是由甄先生递进递出。
  朱贤没有看门口,只淡淡道:“说。”
  “宫里方才传来消息,”甄泉隔门垂首道,“梦魇仍在继续,陛下和霓春班的班人们都做了梦。”
  朱贤当然知道梦魇案仍在继续。若已经结束,他今夜就不会枯坐在书房当中。
  “灵抚司呢?”他冷声问道。
  “一盏茶前,邬宵寒带着他那位使妖出了宫。”甄泉道,“此事的线头似乎伸向二十年前的恭王府。”
  朱贤极轻地冷笑了一声。
  “恭王府……恭亲王年轻时便倨傲,如今年岁更长,只怕愈发不肯低头。邬宵寒若照灵抚司那套规矩登门问案,恐怕连正门都进不去。”
  门外的甄泉没有接话。
  朱贤垂眼看着桌上散乱的文书,片刻后道:“去宗正寺传话。”
  “……相爷要传谁?”甄泉问。
  “宗正寺少卿陆俭。”朱贤说,“让他带我的名帖,天亮后去恭亲王府。灵抚司问什么,王府便答什么,不得搪塞拖延。”
  “是。”甄泉将头埋得更低。
  朱却珊坐在榻边,轻声问:“父亲不是一向不喜欢邬司正么?”
  “我喜不喜欢他,有什么要紧。”朱贤扯了扯嘴角,神色讥讽,“只要能把梦魇止住,让这场闹剧尽早收场,便是我亲自替他叩开恭亲王府的门,也无不可。”
  朱却珊若有所思,坐直了些。
  “那我替父亲去吧。”
  朱却珊怕他立刻拒绝,忙说:“宗正寺的人去,规矩是足了,却太强硬。恭亲王到底是宗亲,真被宗正寺堵到门前问话,面上未必过得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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