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油灯坠地,灯油倾洒而出,灯芯上(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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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是女孩吗?
  若她是个女孩,为何初来癸水那日,婢女们会像天塌了一般,个个面露惊恐?父亲听闻后,又为何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
  若她是个女孩,为何还要日日束紧胸口,喝下压制发育的苦药?
  “小刘氏与下人私通之事,我早就知道。父亲年老体衰,已无力使她受孕,她才出此下策,引诱了下人。后来,我将那人打发去了外地,他们也就断了往来。
  “我原想着,她若能生下一个女孩,既有了依靠,也不会威胁到我的地位。可谁承想,她偏偏生了个男孩。她太蠢,以至于觉得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便怂恿着父亲改弦易辙。我不怪她,谁叫她太蠢呢。”
  “父亲要我杀了她和那个孩子。我原想利用他不愿声张此事的顾忌,先拖上一阵。谁知他的身体那么脆弱,与我争执了几句,竟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死了。母亲说过……一切都是命,所以这就是他的命。父亲曾无数次告诉我,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可等他有了‘真正的儿子’,便毫不犹豫地将我抛弃了。我看到他的尸体,不觉得悲伤,只觉得这一天来得太迟。”
  秦楚面上没有一丝波澜,语气平静得出奇。她的声音落进寂静的牢房,回应她的,只有角落里断断续续的滴水声。
  “他死之后,我想着尸体不能让人发现,否则一旦惊动官府,细查秦家,他派人查过小刘氏的事情就会暴露。于是,我让小猴将父亲的尸体藏了起来,还让它再绑架了几个士绅转移官府视线,但它却因此染上了惩罚说谎者的坏习惯,这都是我害的,我无话可说。”
  “直到事情闹大,你们来到澜州,我才借了水灯会的机会,把能还回去的人都还了回去,希望你们趁早结案走人。”
  “事情便是如此。我并未杀害父亲,你们要如何处置我都可以,只求你们放小刘氏一马。她身为女子,活着本就艰难,若再因私通败露而丢了性命,实在可怜。”
  秦楚终于说完了。
  她说了这么多,猴子没有错,小刘氏也没有错。仿佛所有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唯独她自己的苦却绝口不提。
  檀宁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悲哀。
  既已取得秦楚的自白,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了。邬宵寒带着她返回司监署,命人将小刘氏带到大堂。
  领命的司人匆匆而去,最多一炷香时间,小刘氏就会跪到堂中。
  “静和郡主逼死人却不用受罚,小刘氏只是婚后与仆从私通,就要被判处斩首吗?”檀宁忍不住问。
  她对律法了解不多,对比这两者的罪行和惩罚,只觉荒谬。
  邬宵寒坐在桌前,写着将要呈给玉京的折子:“魏律确实如此。”
  这太不公平了。檀宁叹了口气。
  “合上你的嘴,在下巴落到地上之前。”他淡淡道。
  “……哦。”
  又过一会,几名司人押着小刘氏来到堂前。她一身衣着依旧艳丽,却怎么也掩不住突然被带到灵抚司的惊慌。
  “邬大人,秦楚不是已经落网了吗?为何还要把我带来这里审问?”
  “是啊,秦楚落网了,但不止是他一人落网。”邬宵寒说,“秦良翰失踪前五天,你因为端的茶水太烫被他打得下不了床,可有此事?”
  “是有这么一回事……但那又怎么了?这和案件又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难道你就没想过,素来疼爱你的秦良翰,为何会突然态度大变,对你大打出手?当他看着你儿子的时候,身为孩子的母亲,难道你就没有丝毫察觉到异常?”
  小刘氏当即变了脸色,论城府,她连秦楚的十分之一都赶不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有趣的是,秦楚也说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他缓缓说道,“秦良翰怒火攻心,突然猝死。这原本与她无关,她只需报给官府,处理好秦良翰后事,等着接任四水商会会长一职即可,但她却让一只生活在灯中的妖物将秦良翰的尸体藏起,甚至又绑架了几位士绅转移官府视线,只为秦家的秘密能够继续隐匿下去。”
  “你说,这是为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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