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错了吗。(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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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料北边追兵重重,他们俩,一个腰腹血流不止,一个膝盖乌青疼得厉害,如何能顺畅躲过裴衍的精兵强将,无奈之下,只能在一处小山坡阴面暂避,“此处隐蔽,一时半会他们不会搜查过来。”阿娇道。
  “你为何要离开裴国公府?”寒朔问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阿娇说道,她瞧着那火势,想起天明曾跟她说,裴衍离开青云山前一把火把她的家烧了,一想到这就火冒三丈,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撇开别的不谈,她照顾他一场,怎么也不能恩将仇报烧恩人屋舍吧?
  她断定裴衍这人有病,是个有权有势的疯子。
  寒朔听她这般评价裴大郎君,笑了下,而后正色道:“你不要信他们嘴里的真心,但要信他们手里的权势。”
  阿娇想起那日在皇宫里见到的达官显贵,和裴府中被打到半死拖出去的姬妾,心中一阵发颤。
  她不需要他们手里的权势,也没有攀附权贵的心,她只要过一点平静自足的日子就可以了。
  想了想,又虚心跟人请教,“他们这样的人若盯上什么,就非得到不可吗?”
  寒朔垂眸瞟了她一眼,视线又落向扶在他腰际的手,道,“大郎君位高权重,若是看中什么,自有人双手奉上,何须他亲自动手。”
  话音刚落,寒朔明显察觉身侧的人沉默了下去。
  寒朔正想安慰一两句,却察觉到有人马靠近了,一句“有人”尚未出口,羽箭便疾射而来,劲猛之势直逼面门,他当即扣住阿娇肩头,旋身急避,箭矢擦着鬓角呼啸而过。
  寒朔本就负伤,动作虽快,脚下却虚浮,二人相拥滚坠而下,那羽箭却像长了眼睛一般,朝二人滚落之处追射不休,一支更比一支凌厉凶猛。
  待两人撞在一棵老树下停稳,寒朔当即俯身将人护在身下,那羽箭愈发长了脾气般,接二连三狠狠射来,尽数钉入周遭树干、泥土之中,将两人围困其中。
  寒朔于箭雨中抬头看去,只见坡顶站着一颀长挺拔身影,其后是一片燃烧的火红,雕弓稳稳托在他手中,面容俊美而漠然。
  两人对视的一瞬,他当即搭弓引箭,箭挟劲风而来,正中其伤肩。
  “阿娇,躲在别人身下,算什么英雄好汉。”
  裴衍凉薄的嗓音自上方响起,平静调侃的语调下压抑着滔天巨浪,恨不能溺死这对野鸳鸯。
  裴衍站在高处,双眸紧紧盯着寒朔身下露出的半张小脸,青丝凌乱铺于草地,几根乌发散于眉眼之间。
  她怎么敢在他面前,和旁人这般亲密?
  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灼烧,火情比那山火更甚,满腔戾气翻涌不休,又伸手取箭搭弓,对准那奸夫的头颅!
  阿娇见状,下意识伸手护住寒朔的脑袋。
  裴衍显然看到了回护的动作,怒意更甚,不过短短几日,她就寻了旁人?她就这么好骗?
  既然这么好骗,怎么到了他这儿就宁死不屈?!抵死不从?!
  裴衍双手握紧,额角青筋暴起,眸光似淬了剧毒,恨不能立刻将那贴在一起的两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盯着阿娇的眼睛,眯了眯眼睛,拨动弓箭的手一松,箭矢破风锐响撕裂此间沉寂。
  周遭一切好似瞬间静止,阿娇眼睁睁望着那映在瞳孔里的箭身飞速迫近,浑身血脉冻僵了一般,无法动弹。
  “嗡”地一身,箭矢扎进她手臂旁的草地上,箭尾翎羽不停震颤,溅起的泥屑顺着箭杆飞溅到她的小臂上。
  她秉着的那口气徐徐吐了出来,劫后余生。
  如此僵持之下,裴玦顶着一身的伤匆匆下小山坡,劝道,“姑娘,大郎君来接您了,快起来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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