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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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江临是长公主的地界,从知府到厢军都是她的人,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朝野内外将如何看待长公主?又值宫闱将变之际,肖家像是掐准了时间,冲着长公主而来。
  而更加糟糕的是,长公主离京途中遇伏,身受重伤药石无医的消息,不胫而走。
  京城和江临以及附近大大小小的城镇,全都收到这个传言。
  一时之间,江临风雨飘摇,城中人人自危。
  ————
  五月末,天已入夏,江临城肖记金楼的案子总算有了新进展。
  肖昌达在狱中招供,朱显山受正奉大夫盛同所使,找到肖记并与他谋划于江临借金铺敛财,所得金银悉数运往陵阳关外。朱显山在狱中畏罪自自戕,仅管认罪书一封,供诉历年来与肖昌达的敛财筹谋。
  与此同时,京中传来消息。陆太师上呈证据,当朝揭发正奉大夫为扶持皇长子争夺储君之位里通外敌之罪。盛家不仅与苍羌勾结欲借苍羌之势铲除异己,培植细作私兵,甚至监守自盗,将军器监的兵器私渡出关,以换取与苍羌的合作,借刀杀人暗害定远侯裴守江,谋夺陵阳兵权等数桩罪行。
  再加上江临方面肖昌达与朱显山的供词,并先前花团与盘龙寨之案,全部指证盛同,罪证确凿不容抵赖,盛家即日查抄,阖家下狱,皇长子赵启被幽禁于府。
  裴家定远侯之爵位同日恢复,查抄家产悉数发还,裴家众人洗脱罪名,裴展熙临危受命退敌千里,功过相抵,由其承袭定远侯之爵位。
  消息一经传开,便震惊朝野。
  久未临朝的皇帝,那日下朝之后便于福宁殿中吐血昏厥,已是强弩之末。
  京城全面戒严,时局愈发动荡。
  长公主遇刺,伤重不治,皇六子赵隆已殁,皇长子赵启被幽禁,他身后的盛家倒台,储位之争到了最后,只剩下一个病弱的皇三子。
  赵慎。
  ————
  肃宁伯府这几日过得并不轻松,皇帝病重昏迷,接连几桩大事闹得满城风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新旧更替之际,危机四伏,人心惶惶。
  “阿雅,我知道我素行不佳,从小到大,你都没看得上我。嫁给我非你所愿,亦非我所求。”严行安站在花窗前,脸被烛台的光照着晦明难分,他的语气平静到听不出任何喜怒波澜,“可我们已经成亲,且有了孩子……离开江临的前一日,我向你发誓我日后绝不再任性胡闹,我会努力做好一个夫君,也会努力做好一个父亲,我想与你好好过日子,我知道我们之间纵有再多争执,却非无情。那时你同我说好,你说不论过去如何,我们只看往后。我以为……你将我的话听进心中,我以为你与我想得一样。”
  裴韵雅倚坐在床榻上,半帘的纱帘遮去她的眉眼,只有轻抿的唇微微瓮动着,她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出口,只是抚向自己的小腹。
  那个孩子,最终还是和他们无缘,在从江临回京的途中,没了。
  “可原来,你从头到尾都没信过我的话,你宁愿把那些性命倏关的东西,交给一个外人。却把我迷晕在江临。孩子对你来说,是个累赘吧?”严行安眼中泛起苦色,自嘲一笑,“你就这么喜欢赵慎?是啊……如今他是储君的不二人选,而你从龙有功,裴家也洗刷冤屈,你不再需要庇护,更不需要我。接下去,你是不是要同我提和离?等着赵慎将你迎入宫中……”
  他说着话,步伐缓缓踱到床榻前,轻俯身体,那抹自嘲的笑意在眼底化作刀刃。
  “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我不会与你和离,你怨也罢恨也罢,裴韵雅,你今生今世,都是我的人!”
  ————
  五月的末尾,京城风起。
  御花园中,裴展熙坐在八角亭内,手拈黑子,正与桌对面的人对弈。
  “启禀殿下,裴侯,三殿下他……他手持官家手谕与禁宫令牌,带着人已经闯入第二道宫门,往福宁殿去了!扬言皇后谋害官家,他要入福宁殿救驾,清君侧。”
  终于来了。
  一局棋都没有下完。
  “他果然上当,太沉不住气了。”对面的人微微一笑,正是久未露面,传言中重伤不治的长公主赵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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