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6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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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尘:“渡谁。”
  喻连:“渡我。”
  寂尘认真起来:“你有何苦厄,需我来渡。”
  喻连似是开玩笑般说:“我喜欢一个人,九日前与他成了婚,过了一段很甜蜜的日子,然后——他死了。我算是新寡,现在心中苦闷酸楚,此中滋味难言,你如何渡我。”
  寂尘:“………”
  喻连哈哈大笑,“你渡不了我。我师伯说过一句话,人终归还是要自渡。”
  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够长了,也该走了,临走前顺走了寂尘用来描写经文的纤细朱笔和颜料,对敛目沉思的寂尘道:
  “你的东西我有用,先拿走了,临走时我来找你,给你带个礼物。”
  喻连像个小贼一样,幽会完了,便钻入佛像之中,消失不见。
  -
  喻连没有立马回清心塔守着。
  他先回了之前暂住的僧舍,里面还是之前那样,他跟师父的衣服、包袱生活痕迹也还在,没人敢乱动。
  喻连在院落中转了一圈。
  前几日的甜蜜历历在目,如今只剩下他一人。
  他与神心澈说的那几句倒也并非玩笑,如今寂寥来袭,更有几分话本上所说的新寡的难过。尤其今日,他腿间和脚心已经不太有感觉了,丈夫的痕迹在消失。
  他回到卧房内,拿了个镜子去了床上,脱下衣服,掰开双腿对着镜子,果不其然,大腿内侧的伤已经快要愈合。
  他将大腿内侧快愈合的伤重新摩擦出来,然后龇牙咧嘴地取出他从神心澈那里顺来的朱笔和颜料。
  朱笔笔尖沾了那赤红带着鎏金粉末的颜料,他对着镜子,小心翼翼的将伤口形状描摹勾勒。
  那些破皮的地方,有的像是一片残缺花瓣,有的就是不规则线条,还有摩擦的细小竖痕,喻连也全都勾勒了一遍,然后吹了口气,让颜料干得快一点。
  描完左侧描右侧,描着描着,他想起那天最后一晚的相拥,和告别是谢久白同他说的那句话,鼻尖又酸了。
  一滴泪落在镜子上。
  镜子映着他大腿两侧,那一滴泪恰好落在镜中双腿中央,缓缓流下,这抹扭曲的湿痕将镜面分割成了两半。
  恍惚中,镜子中浮现出一双幽紫色的眼睛,贪婪地注视着他。
  母亲。好美。
  喻连完全没注意,他吸吸鼻子,低着头把眼泪抹去,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没出息。等勾画的朱笔干透了,只觉得那杂乱的描摹,像是空无花的枝桠。他出神地看了一小会儿,目光温柔下来,说:
  “这也算你一直陪着我了吧,夫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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