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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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不再耽搁,赶紧起身收拾。下午朱翠梅拉着夏生和福生在厨房说话的时候,顺便又烙了一些葱油饼,还煮了几个鸡蛋,这会儿装进篮子里让孩子们路上吃。
  叶春恋恋不舍地上了车,趴在车窗边与崔景明、朱翠梅道别,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才坐回车厢。
  夏生看着他这模样,眼底泛起欣慰 —— 在他心里,叶春就像自家弟弟般亲厚。
  叶春见他笑,随口问道:“下午跟姨妈聊什么了?”
  夏生笑容一滞:“没什么,朱娘子就问了问我和福生的身世。”
  叶春察觉异样,追问道:“怎么了?姨妈问了不该问的?”
  “不是…… 朱娘子热心肠,只是……” 夏生顿了顿,“我有些不习惯。”
  每当看到叶春与朱翠梅亲昵无间的模样,夏生总会心生羡慕。可当真面对这样热情的关怀时,自幼为奴的他反而不知所措,只能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相比较之下,他更喜欢老太太那种有距离的关怀。
  第129章 庙会
  最近叶春往勾栏跑得愈发频繁。
  陆书言自打在叶氏酱菜铺造势期间崭露头角,如今已被康平最大的勾栏「醉仙居」聘为常驻说书人,每场酬金又添五十文。
  像叶春那样的老板不多,一天能赚到一贯,这般境遇于他而言恍若梦境。起初他以为叶春只是个不通世事的富家哥儿,几次交道下来,却愈发觉得这少年深不可测,更别说那位不怒自威的老太太,叫他不得不打心眼儿里佩服这对祖孙。
  这日陆书言在台上正说到紧要处,忽见台下雅座闪过一抹熟悉的淡蓝色。他心头一跳,手中醒木拍得格外响亮。散场后,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果然看见叶春正在斟茶。
  “哥儿今日有雅兴。”陆书言强压着喘息坐下,“不知今日我这出【盗兵符智破阴谋局 战高手险象环生时】,可还入耳?”
  叶春抬手虚引他落座,亲自斟了杯酽茶:“陆先生的本事,自然是没得挑。”
  这般直白的夸赞让陆书言耳尖一红,他清了清嗓子,指尖摩挲着茶盏边沿试探:“哥儿可是又有什么生意上的事用得着陆某?”
  “今日不谈生意。” 叶春指尖轻点桌面,眼尾微弯,“我心中有些问题,想请先生解惑。”
  陆书言闻言一怔,下意识挺直腰背,抬手理了理青衫衣襟,将茶盏中的浓茶一饮而尽。
  想起上月在叶家酒后失言提及科举失意的过往,此刻仍觉面上发烫,生怕再在这少年面前露出半分狼狈,叫人看轻了去。
  他偷偷打量眼前人——叶春今日穿了件夹棉月白直裰,衬得肌肤莹润如玉。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望着自己。
  陆书言心底隐隐泛起些许欣喜与期待,自己虽落了榜,可到底读过多年圣贤书,身上总有些读书人的清癯气质。万一……他想,万一叶家哥儿对自己有特殊情感呢?他们之间也算得上一拍即合,有缘有份,不然,叶家哥儿为什么放着那么多有名的说书先生不请,偏找到他?
  可是这么一个出身商贾家的金枝玉叶,而且还聪明通透,真会看上他这么个没钱没势,甚至没有体面营生的落榜书生?
  意识到自己与叶春的现实差距,陆书言忽地摇头压下荒唐念头,拱手说道:“哥儿尽管问,陆某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春看着情绪翻涌在脸上的陆书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要深问的意思,只认真道:“实不相瞒,我想创作一部说书话本。待故事成型后,仍用先前的法子,将情节绘成画面,让听客一边听书、一边观画,更觉身临其境。”
  “哥儿这主意极妙。”陆书言压低声音道,“不瞒你说,醉仙居的东家已在寻觅画手,正打算照搬你的法子揽客呢。”
  叶春对此并不意外,他能瞧出的商机,久经生意场上的老狐狸们又岂会迟钝?做生意抢的便是先机,待旁人反应过来时,头汤早已喝尽了。
  “我想请教先生的是,”他指尖轻点桌面,目光灼灼,“话本子该如何设置悬念?一段故事多长为宜?听客们究竟偏爱哪种故事?是侠义恩仇、志怪传奇,还是悬疑探案、市井逗趣?”
  陆书言垂眸思索片刻,指尖摩挲茶盏道:“悬念需钩子连环,如讲鸿门宴时,只说樊哙撞帐后帐内无声,玉珏碎裂 —— 此为留扣子,勾住听客心思。”
  “篇幅宜设半吊子节点。” 他轻叩桌面,“且说我讲过的《婴宁》,至王子服夜探鬼宅、婴宁倚梅而笑时收扇,次日听客爆满。市井人就爱这口未完待续。”
  “题材方面,” 他压低声音,“康平富商爱听侠义戏里整治惧内桥段,书生偏好狐仙报恩。日前有说书人讲鲛人被海商虐捕,竟惹得老板娘们落泪求续。叶哥儿若想突围,不妨掺些猎奇元素,如商贾秘辛或志怪奇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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