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父母被逼自尽,二人逃离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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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母的话音落下,耗尽了最后的力气。她的手还握着姜莲姝的手,力道却已松软下去。姜莲姝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眼前姜母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嘴角还挂着笑容,嘴角缓缓流下一串黑血。
  一旁的姜父,不知何时也已合上了眼,面容平静,仿佛只是沉沉睡了。
  内室里死寂一片,只有油灯灯芯噼啪爆开一点微响。
  崔怀瑜率先反应过来,他疾步上前,伸手探了探二老的鼻息,指尖触到一片冰凉。他沉默地收回手,看向姜莲姝。
  她仍维持着那个姿势,半跪在炕沿,一手被姜母握着,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粗布床单。她睁着眼,死死盯着姜母的脸,瞳孔里面映着跳动的灯火,却没有焦点。
  “莲姝。”崔怀瑜低声唤她。
  她没有反应。
  “莲姝。”他又唤了一声,伸手轻轻覆上她紧攥床单的手背。
  姜莲姝猛地一颤,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崔怀瑜。她的眼珠动了动,像是终于辨认出眼前的人,嘴唇动了几下,才发出一点嘶哑的声音:“他们……走了?”
  崔怀瑜抿紧唇,点了点头。
  下一瞬,姜莲姝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整个人软软地往下滑。崔怀瑜伸手揽住她,她伏在他臂弯里,肩膀开始细微地耸动,随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滚烫的泪水迅速在他手臂上洇开一片,好像要把所有的压抑,委屈,全部一口气爆发出来。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连虫鸣都歇了。
  ……
  接下来的几日,秋水镇飘起了细蒙蒙的雨,沾衣欲湿,冷得入骨。
  姜家小院里搭起了简陋的灵棚。胡二娘闻讯赶来,红着眼眶里外张罗。镇上也有些受过姜家豆腐恩惠的老主顾,闻听消息,悄悄送了香烛纸钱来,放在院门口便匆匆离去。
  姜莲姝穿了一身粗糙的麻衣,头上缠着孝布,跪在灵前。她烧纸,添香,回应前来吊唁的寥寥数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不哭,也不说话,像一尊失了魂的玉像。
  崔怀瑜一直陪在她身侧,同样身着孝服。他料理着琐事,与胡二娘有条不紊的应对着。他的沉稳冷静,在凄风苦雨的灵棚下,成了姜莲姝身边唯一的依靠。
  下葬那日,雨势稍歇,天色依旧阴沉。姜家的田埂旁,不起眼的两座新坟并立。没有隆重的仪式,只有胡二娘和几个胆大的近邻默默相送。
  姜莲姝将最后一把纸钱扬入风中后,长久地立在坟前,麻衣被风吹得贴紧身体,愈发显得身形单薄。崔怀瑜撑了把旧油纸伞,站在她身后半步,伞面大半倾向她。
  “阿娘说……我是田里捡的。”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目光依旧落在墓碑上,“就是捡到你的那块豆田。”
  崔怀瑜表面平静,心中早已惊涛骇浪。只是这几日不好提此事,若姜莲姝并不是二老亲生,或许真是将门遗珠。
  他已将此事默默记在心里,待回到京城,定要查明一番。只是现在,还不是告诉姜莲姝这一事的时机。
  “他们一辈子……就守着我,守着那几亩豆田,守着那个豆腐摊。”姜莲姝继续说着,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怕我被人欺负,怕我过得不好……临了,还怕拖累我。”
  她终于慢慢转过身,抬眼看向崔怀瑜。几日未曾好好进食休息,她的脸颊微微凹陷,眼下青黑浓重,虽面容仍是绝色,可那双眼睛,褪去了往日的潋滟灵动,多了几分迷茫。
  “这世上,没有等我回家的人了。”她轻轻说,嘴角甚至极微弱地向下弯了一下,却比哭更让人心头发酸。
  崔怀瑜凝视着她,沉默片刻,道:“娘子,随我进京吧。”
  姜莲姝眼睫颤了颤,想说些什么,却被崔怀瑜打断。
  “此地已无牵挂,王家未必真会罢休。你我既已是夫妻之名,我赴京赶考,你同往,于情于理皆说得通。京城地阔,远离这是非恩怨,你也能……换个环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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