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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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婕妤一愣:“早之前就听说妹妹失了忆,怎么?如今竟还没恢复?”
  陈引章继续道:“上次薛太医去给我针灸,就是为了这件事。本来应该很快就好,可是没多久又中了毒,身子一下子虚弱下来。薛太医一时难以针灸,因此也就跟着耽搁下来了。”
  吕婕妤叹了口气:“妹妹今年也着实多舛了些,如今眼瞧着就过年了,希望明年一切顺遂吧。”
  常美人重新欢喜起来:“是啊,明天就是小年了,照往常是有宫宴的。已经又有一年的时间没吃到宫宴上的美食了,平日里尚食局送来的份例都太难吃了。”
  吕婕妤笑着虚点了点她:“你呀!就想着这些吃的。”
  常美人鼓了鼓嘴,很骄傲道:“进了宫不想着这些吃的用的,那还能盼着什么?”
  ***
  吕婕妤不仅着人送了些血燕,还送了盆绿梅过来。花蕾初开,甚至清雅好闻。陈引章就将其放在了窗边,临近暖阁长势越发葳蕤繁盛。
  不过今年的小年夜宴,常美人是盼不上了。
  八百里加急送达内阁,腊月十八,西南乌蛮突然反叛,一连攻陷大夏两座城池。左威卫大将军徐静战死,五万兵马在姚州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本应该坐镇西南的苏和,却在此时返京。皇帝龙颜大怒,当庭要斩了苏和。幸得褚秀清大人求情,才免于一死。皇帝命其重返西南,将功折罪,却在离开的前夜,中毒昏厥。皇帝只得另选京畿卫大将军欧阳奋领十万大军出征。
  年关在即,战事又起。
  这一年,都没消停过。四月春汛,江浙一带遭了大水,房屋粮食毁了不少,百姓一直到五月底才重新将秧苗插上。六月豫州并州一带大旱,本该有的收成都成了一堆空絮,两个大省只能朝外省借粮。可是各省储备粮食都给了突厥战事,剩下的还不得死死捂在自己的裤腰带里,哪里还有多余的存粮出借。
  也亏了长公主殿下百般周旋,最后总算是挺了过来,前线也跟着打赢了。
  可还没等喘口气,西南也闹腾起来了。
  不说皇帝,就连平头百姓也跟着叹起气来。
  这仗一打起来,最终哪个也不能幸免。
  一连数日,陈承衍都同大臣在宣政殿议事,前方军情隔日一送,转眼就到了年关底下。
  昨日欧阳奋已经到了西南,为了振奋朝野应该会打一个快仗。结果如何,朝野上下都在等着。就连长安城这么些年的宵禁都停了。
  大年三十,皇帝照例在延英殿宴会群臣。
  往年里热闹欢腾的晚会,今年却是鸦雀无声。
  最上首高台的位置坐着陈承衍,左侧是四个妃嫔,陈引章称病没有到场。右侧是还活着的一些皇室宗亲,陈承衍上台之时砍了三个皇子,只剩下一个常年调香的宣王陈承宣和一个寄情于山水的逍遥王陈承瑢。二人各自领着自家王妃,安生得紧。还有四个公主,低着脑袋静得如同鹌鹑一般。
  台下左手第一个位置坐着褚秀清,对面是新上台的徐进先,二人身后是在京的三品以下文武大臣。
  没有人说话,就连呼吸都被压得绵长细密。所有人都低着头,似乎在研究桌案之上的御膳与往年有何不同。
  陈承衍扫视了一圈,笑了声:“都低着头做什么?前方战事未定,你们倒先自己泄了气?”
  褚秀清连忙抬头道:“欧阳将军久经杀场,区区西南乌蛮定不在话下。”
  陈承衍看了他一眼,笑道:“倘若无有内应,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这话虽然是带着笑意说的,可是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森寒。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褚秀清面色一震,连忙出声道。
  陈承衍面色始终淡淡,手指轻敲了下桌案:“今年十月,最后一拨的粮草辎重运送路线被突厥知晓,若非运粮官反应迅速,几十万石的粮食就要被烧为一旦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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