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4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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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看来,当初陈承衍出生时候的那句箴言也就不算假的了。
  大夏必亡于他之手。
  可不嘛!继承人已经不再是陈姓的人,陈氏大夏可不就亡了吗?
  其实自从他说了这件事之后,她心里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如今陈氏皇族都死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个安王......还不如陈承衍继续当着皇帝呢。
  倘若她还活着,说不定还有心思夺个位,以长公主的身份继承了大统......不过,拜她那个多疑的父皇所赐,她原本那副身体就算没有中毒也活不了多久了。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再没了争权夺位的心思。
  人总是走到生命的最后,才会突然省悟到......所有的皇权富贵,其实都没有什么用。
  那是章和二十三年,冬。
  她的父皇缠绵病榻足足有三个多月,大雪一连下了半月之久,整个长安城都覆了一层雪白。
  一连串哒哒的马蹄声从朱雀门大街径直到了朱雀门,车夫举着手中令牌,一路无阻的入了皇城,过了承天门,到达太极宫。
  马车停下,一道明黄色身影从车里跳下,曳地长裙托起一片金色涟漪。
  步履匆匆,却仍不失了端庄大气。
  整个太极宫鸦雀无声,人影过处,一应宫人纷纷跪地。
  一直到甘露殿,女人才慢下脚步,目光有些迟疑的望向紧闭的殿门。
  但她没有犹豫多久,砰地一声将殿门推开。
  殿内熏着炉子,还有深沉的龙涎香,和着一种哀哀欲的腐朽味道。
  令人发晕。
  殿内哑然无声,寝榻立着的两个人闻声望了过来,各自朝着陈引章行了一礼。
  陈引章全无看见,径自朝着寝榻走去。
  “是清平来了吗?”
  二人十分有眼力劲儿的让开。
  陈引章一步一步走上榻前,垂眸望着床上的男人,两鬓斑白,印堂发黑,嘴唇青白,再没有往日里一点儿帝王模样。
  她望了他许久,没有吭声。
  直到男人费力睁了睁眼,又问了一句,“是清平来了吗?”
  这句话似乎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说完之后,就喘了半天。
  老太监吞了吞口水,先望了陈引章一眼,又给帝王抚了抚胸口,低声道:“陛下,是公主来了。”
  这句话说完,皇帝长长吐了一口气,在榻上的手指微微摆了摆,福德顺十分有眼力劲儿的往后退了去。但也没有离开屋子,只是在身后案桌前立着,等着帝王的最后一道手谕。
  “清平,过来,让朕最后再看看你。”
  陈引章终于动了。
  她一步一步上前,慢慢坐在榻前,出声道:“父皇。”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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