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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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兰山双手快速拉糖,表情严肃:“你很怕烫,因为怕烫,所以不敢整个握住糖,拉伸时也总是犹犹豫豫,最后拉出来的色泽才不够平滑。做糖塑怎么能怕烫呢?书里不是写了吗,做好烫掉一层皮的准备,否则怎么能做好糖塑?”
  胡鹭哑然,他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像不管怎么说都显得自己没什么出息。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胡鹭本都打算忍忍算了,贵舜却翻着白眼和唐兰山呛上。
  贵舜套上手套,也拽下来一块糖在手中揉搓,边揉边说:“有些人会点东西就好为人师,想当老师先考教资。哦,我忘了,教资要网络报名,智能手机都不会用的人,应该也报不了名吧。”
  胡鹭默默带着椅子向后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纷争再度开始。杨陶插不上嘴,一句话也没敢说,悄无声息地和胡鹭交换位置,坐到制作台前像玩橡皮泥一样搓着糖球。
  胡鹭站在杨陶身侧,微微弯腰,双手撑在桌沿和座椅靠背之上,低头看着杨陶的手在糖块上戳弄,戳出的小坑像极了他笑起来时唇边的梨涡。
  再旁边,贵舜和唐兰山针锋相对。
  唐兰山内敛,但对糖塑的态度却格外严肃,他板板正正地严格按照书上写的步骤,拉糖捏糖,丝毫没有错误,脸上的表情和他的动作一样波澜不惊。他甚至没有抬头看贵舜,只专心捏着手中的糖人,分出百分之一的心思回应贵舜的嘲讽:“看轻眼高者,多娇纵、自满,不宜多交往。”
  “你!”贵舜气得手指一时没收住力气,糖块骤然扭曲变形。
  看着手中已经乱成一团的半成品糖人,贵舜狠狠将它摔在制作台上。‘啪’的一声响,杨陶浑身一颤,悄悄抬眼看着发火的贵舜,极小声地和胡鹭吐槽:“你有没有觉得他俩跟炮仗似的?贵舜本来就是个大炮仗,我看唐师傅其实也是个炮仗,就是有点闷。”
  “我觉得你觉得对。”胡鹭点头,将刚刚自己亲手做好的牡丹花捧在手心,递到杨陶面前,“送给你。”
  杨陶惊讶地看着那朵有些歪斜的花,害怕自己捏碎它,小心翼翼地接过,丝毫多余的力气都不敢使。
  “为什么送给我?”杨陶问。
  胡鹭咳嗽两声,别扭的转过头:“没什么,就是想送给你,你不想要的话扔了就行。”
  杨陶看着胡鹭泛红的耳尖,无声的笑了笑,将牡丹托在掌心,另一只手捏住胡鹭的耳朵揉弄两下,说:“谢谢你呀,我带回去用玻璃盒装起来。”
  胡鹭低着头,心中方才被唐兰山训完后产生的烦躁一扫而空,此时那里争先恐后地盛开鲜花,一朵朵都喜盈盈的摇晃枝叶花蕊。
  与这半边岁月静好截然相反的,是另一边蛮触相争的躁动。
  贵舜越看唐兰山越不顺眼,他本意倒不是为了胡鹭出头,单纯看不惯唐兰山在自己面前越俎代庖,摆出一副为人师表的假架子。
  “我问你是从刚生下来就会做糖塑的吗?”贵舜问,“我教了那么多学生,没有哪个一开始就是天才,如果你不懂怎么引导初学者,就不要插我的话。”
  唐兰山心思不乱,手中动作愈发精细。他极快的捏制牡丹花,甚至没有多分几个糖团,直接揪着花蕊那一团大糖,用指甲快速挑起小小一团糖,指腹按压让糖向外延伸,做成花瓣的形状。
  他从小在山里学糖塑,没有烤灯,就在木桌子上练习,从锅里倒出熬好的糖,等降温些许糖能成型就赶紧拉。即使烫手,他的力度也丝毫不减,十指反反复复地起泡、掉皮、成茧。
  没有走过捷径,全靠自己摸索,唐兰山对糖塑的态度也和他人一样死板,他分毫不差地执行着书上的步骤,把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当做错误。
  “糖塑是精细活,要求不高,做出来的东西就是怪瓜裂枣,上不得台面。”唐兰山说。
  贵舜冷笑一声:“我最烦你们这些守旧派,一天天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活该被时代淘汰。”
  “哎!”杨陶听着觉得不对劲了,赶紧放下手里捏到一半的小熊,站起来拉架,“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样有损我们的团结,都不要吵架,我们是一个team啊。”
  贵舜双手抱胸,扭过头不看唐兰山,对着杨陶问:“你觉得是我的问题吗?”
  杨陶咂舌:“我没这么说。”
  “那不就行了。”贵舜说,“你别掺和,反正我没错。”
  胡鹭默不吭声,但悄悄伸手将杨陶拉了回来,示意他不要掺和。杨陶瞪一眼胡鹭,无声质问:“你不是说一直帮我说话吗?”
  胡鹭表示自己完全没有要拉偏架的心思,他就是不想掺和进响炮仗和闷炮仗之间的战斗,也不想让杨陶卷进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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