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除夕之夜 周幸咋舌,(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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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除夕之夜 周幸咋舌,
  寒风不知何时停歇了, 纷飞作响的树叶也安分下来,四下寂静无声。
  陆酌光的提灯要比孟长乐的袖灯亮得多,散发的光芒却很柔和, 勾勒出他面容的轮廓,墨黑的眼眸落了莹莹灯火,更衬得容貌俊秀, 像是真心实意地为周幸苦恼:“右手废了,还如何握笔?”
  周幸与他对视, 视线交汇间,发现此刻的他身上不再有先前伪装出来的文人儒雅, 墨眸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情绪上的起伏。
  人的情感总是藏于五官的细枝末节, 便是伪装得再厉害, 仔细观察总能看出端倪,然而陆酌光的杀意和善意却都融于无形,单是从外表压根看不出来。
  这极有可能表明, 陆酌光自己都将两者混淆, 或者他认为“杀”和“善”,没有区别。
  周幸与他打着商量:“看在我今夜送出千金银票的份上,陆秀才就当没见过我,如何?”
  陆酌光笑了笑:“一张画的银票, 买了一发空箭还不够?”
  薄云匆匆而散, 月光一现, 照在陆酌光的脸上,像是把他本来面目给照了出来。周幸当然看出先前那一箭是他故意放空,她原本以为还要装疯卖傻与这位令主周旋一阵,却不想对方先她一步玩腻。
  周幸沉吟片刻, 忽然想起先前自己随手赠出的书:“我以为那一箭,是我赠你的《兰亭序》换来的。”
  陆酌光倒是没有再跟她细算这你来我往的账目,只是用食指轻轻点在她手腕上那个不起眼的针眼,一按一松,血色瞬间浮现,隐隐泛着青紫的颜色,顺着血管从苍白的皮肤下渗出。
  他的指尖顺着血管往上描摹,好心提醒道:“孟长乐的毒偏门狠厉,没有对症的解药就无法完全清除毒素,一旦渗入心脉,便是你身边那位在世华佗,也救不了你。”
  周幸低眼看了看手腕上的血痕,明白陆酌光并非瞎说。这毒素蔓延的速度太快,不过才两句话的功夫,手臂上就已经拖出一条血痕,麻木僵死,不仅感知不到寒冷,连陆酌光落在皮肤上的指头都毫无知觉。
  周幸又望向他:“听陆秀才所言,似乎有办法对付这种毒?”
  陆酌光的话中像是有些炫耀的意思:“孟长乐曾毒过我五次,无一得手,我研究出解药后,她的毒对我就完全不起作用了。”
  周幸惊叹:“贵派的窝里斗难道是传统?”
  陆酌光笑了一下,忽而一矮身,呼吸声落在她的耳边,手臂自前方圈住她的后腰,稍一用力就将她从地面拉起,肩膀也顺势往下低,似乎要将她扛在肩头。
  周幸下意识抬手,抵在他的肩头稍稍用力推拒:“不妥吧?这姿势走两步,我方才喝的酒可能就会吐在你身上。”
  陆酌光听闻,思考了片刻,随后将提灯往前一递:“劳烦。”
  周幸迟疑片刻,此刻才松开了攥着刀柄的左手,接下提灯。随后陆酌光的手臂便从她的后腰和腿窝穿过,竟是将她整个揽入怀中,轻松地给抱了起来,而后站起身。
  周幸从未让人用这样的姿势抱过,本能地僵了一瞬,随后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自在,半边身体因麻木没什么知觉,半边身子像块硬邦邦的板砖,如此不配合,让陆酌光寸步难行。
  陆酌光低眸看她,想起先前在春风楼看戏时她恨不得化成一团软泥巴糊在自己身上的模样,不由发出疑惑地询问:“先前怎么没看出来周姑娘身子骨这么硬朗?”
  周幸强压着心中的别扭,僵硬道:“这多危险,摔着我了如何是好?”
  陆酌光道:“周姑娘放心,陆某倒没有真的羸弱到手无缚鸡之力,况且你身上也没几两肉。”
  陆酌光都如此说了,周幸也不好再说什么,更何况她现在半边身子麻得没知觉,让她自己下地走也做不到,便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见她配合了,陆酌光这才动身,他步伐轻松,落地几乎没有脚步声,且不像漫无目的地瞎走,显然有明确要去之地。
  山野寂静无声,提灯随着他的步子轻晃,将二人的影子落在地上,时而拉长,时而隐没,二人都没再开口说话,唯有风声忽近忽远。
  约莫半刻,陆酌光停步在一座破旧的木屋前。周幸将木屋一打量,就知道这屋子是给深山打猎的人歇脚所用。
  这种房子不会被废弃,因为郸玉傍山而生,城北的千路山被土匪占领,所以大部分以打猎为生的人都会来这座山上,深山里有不少这种木屋,一来是为了躲避凶猛的野兽,二来是猎人进深山多半会花上个几日,必须有地方休息。
  陆酌光推门而入,用脚踢上门,将周幸放在简陋的窄榻上,随后将提灯拆开,取出灯芯,光线瞬间大作,将这小小的屋舍照得透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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