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扪心自问 “如若被一(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我叫雪晴。”
  周幸有些意外地扬眉,心说不会这么巧吧?于是又追问:“月明是你弟弟?”
  雪晴愣愣道:“是。”
  “那你说的师父该不会是……”
  “陆敛。”雪晴说,“他因为你背叛了无常司。”
  周幸站在原地未动,面容隐在暗色里,看不分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后,她像是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原本要离开的脚步一转,朝雪晴走去:“我今夜果然善心大发,决定救你出去了。”
  雪晴让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来不及思考便下意识说:“你带上我,不一定能安全能离开。”
  “从正面当然是走不了,不过我方才看见船舱的侧面开了暗门,可以从水里游回岸边。算你走运,我虽然生在旱地,但水性不错,带你走绰绰有余。”
  周幸半蹲下,先是探了探她的脉络,摸出她中毒已深,身体的确到了无法动弹的地步,但是为了绝对的安全,她从袖中翻出几根小针,对着雪晴的后颈飞快下针:“睡会儿吧,醒了就安全了。”
  雪晴看着周幸这张淡漠得近乎不近人情的脸,发现她是真的打算救自己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猛地头脑晕眩,双眼霎时一黑,意识几乎在瞬间消散,昏死过去。
  周幸将雪晴背起来,顺手带上弩箭,一路将地上的血迹擦去,自言自语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是行善积德。”
  卯时,鸡鸣声穿破晨雾,惊起一片天光。李言归盯梢云宗鸣一夜未眠,连日的奔波让他身心俱疲,后半夜时精神已然有些恍惚。收到月明的传信,得知陆酌光有事找他后,李言归就找了别人顶替他盯梢,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补足精神全力对付陆酌光——这是十分不妙的大事。
  一路上他都分外小心脚下,以免踩中狗屎。谁知回到房中一推门,就看见陆酌光坐在桌边,点着一盏烛灯,专心地翻看手里的书。从封皮看,那似乎是他几乎不离手的《言归正传》,今日为了盯梢便没有随身携带,随手撂在了房里。
  李言归双眼一黑,不愿面对,悄悄关上门打算佯装自己没有回来过。
  “你这地方记录有误。”隔着门,陆酌光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去年腊月初六,吕鸿做东请我们在酒楼用饭,桌上的确有一只烧鸡,但我一口没吃。”
  李言归不得已进去,反手将门关上,压低声音道:“何处?我来修正。”
  陆酌光摊开书册只给他看,一行字旁边还画了一个小人头和烧鸡。李言归想起当时的情况,那日用餐时周幸坐在他边上,眼睛时不时往他的册子上瞟,因不便写字记录,他才用图画代替,后来回去才补上的字。
  《言归正传》是为了监督陆酌光的一言一行而诞生的,里面所有内容都要在回京之后上报给赵执查看,以此来赏罚陆酌光。现在陆酌光叛逃,这书册本没了原本用处,但李言归记录平日已成习惯,册子上还有许多他自己的见解,因而不舍得丢,继续用着。
  他拿起墨笔修正过后,陆酌光又翻至后面,指着上方的字说:“此处也有误。”
  李言归低头一看,上方写道:康平七年,正月十五。陆酌光因女人叛离无常司,杀赵恪,伤同伴李言归,主动上交无常令。
  李言归:“这没错。”
  陆酌光:“你对我的误解太深,有失偏颇。”
  李言归:“如实记录而已。”
  如果可以选择,李言归宁愿回来的路上每一脚都踩中狗屎,也不愿意在这里看见陆酌光。此人来去随心,根本不在乎他的行为会给别人造成多大的麻烦。他不得不提醒:“若被无常司的其他人撞见,我会被冠上‘伙同叛徒’的罪名处置。”
  “我来时没有任何人看到。”陆酌光偏过头,无视了他满脸怨色,问及正事,“岸边的那艘船是要运去京城给谁的?”
  “不知,我们奉命来泠州也是为了探查此事。”
  陆酌光又转头看他一眼,视线从上半身一扫而过:“你去探船了?”
  李言归说:“不是我,是雪晴。”
  “岸边守备松泛,则表明船上设有机关,雪晴对这方面经验不多,估计难以平安出来,更何况周幸今夜也上船了。”陆酌光徐徐道,“若她遇上周幸,应是必死无疑。”
  李言归心中警铃大作,没料到有这一茬意外。雪晴对上周幸是必死无疑的确没有异议,但他看着陆酌光冷然的眉眼,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她是你徒弟。”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