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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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徐世隆的声音也传上来:侯爷不必再多费口舌,无论您给出什么条件,徐某的选择都不会更改,金吾卫只属于陛下,也只效忠于陛下。
  乌衡借楼板之间的狭小缝隙,左看右看,低声道:雅间里只有舞阳侯和徐将军了。
  时亭瞥乌衡一眼,问:二殿下怎么不称舞阳侯贤兄了?多生分啊。
  乌衡回了个笑,凑过来低声道:时将军面前,任何人都是陌生人,毕竟时将军可是我在大楚的最大靠山,是我唯一的挚友。
  自己就不该多问这一嘴。时亭侧过身去,专心致志听下面动静。
  乌衡见时亭吃瘪,火气终于消了点,搬了个凳子挨着时亭坐下,一起继续听墙角。
  徐将军何必将自己置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呢?江奉不屑地笑了声,道,死活不上朝中任何一条船,说好听点,是刚正不二的纯臣,说难听点,就是不识时务。毕竟朝局之争,实为党争,如果真能以一人之力抵抗千人万人,这不是臣子,这是鬼神。
  是吗?徐世隆道,不知侯爷可还记得崇合二十七年,北狄趁着大楚内忧外患,纠结西域三十六国犯境之际,是谁力挽狂澜,破除了大楚国破家亡的困境?
  自然记得,时将军的功绩谁人不知?不过徐将军,江奉看向徐世隆,啧了声道,你不是时亭,他没爹没娘,无妻无子,当然可以做什么事都不计后果。而你呢?父母健在,还有年幼的弟弟,一家人都靠你过日子,要是你没了官做,以前又得罪那么多人,他们是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说吧?
  徐世隆听这话什么反应乌衡不知道,但乌衡紧紧盯着时亭的脸,发现他依旧毫无波澜,平静得仿佛江奉嘴里那个没爹没娘,无妻无子的人不是他自己。乌衡不禁想起时亭封将的那年清明,时亭提前半个月带自己回江南,对着爹娘墓碑痛哭不止,询问是否辜负了期待,又将自己介绍给爹娘,说自己是他要照顾一辈子的家人。
  那个时候,乌衡刚用阿柳的身份接触时亭不久,听到那话并没什么感触,只是心里好奇,时亭的爹娘在他出生时就已经去世,他那份深厚浓烈的感情从何而来?还有,自己不过是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怎么就能认定为家人,还许诺照顾一辈子?
  在想什么?时亭低而淡的声音将乌衡从记忆中拉回,乌衡回神,察觉到时亭在审视自己。
  乌衡错开时亭的目光,道:实不相瞒,我在想怎么安慰时将军。
  不必。时亭淡淡道,人死不能复生,多思无益,而且我周围的人都过世多年,记忆模糊,早已忘却。
  乌衡瞥了眼时亭腰间的旧荷包,问:是把所有人都忘干净了?
  时亭嗯了声,不愿多提,道:今日来此不是怀旧的,二殿下还是专注正事吧。
  乌衡本打算再说点什么,但看到时亭下意识抚摸了一下荷包,顿时心里乌云消散了大半,抿了个笑,闭上了嘴。
  楼下雅间,徐世隆沉默许久,才道:我知道侯爷想说什么,如今陛下多病,朝局不稳,人人都是赌徒,都想搏一个万世的富贵荣华,这无可厚非。但徐某相信,一个为国为民的纯臣,大楚不会让我太难堪,也不会让我的家人连口粥饭都没得吃,至于万世的荣华富贵,我没那个野心。
  江奉听罢摇头,道:那你做不了纯臣,你没时亭那个本事,将来只能算个冤鬼。
  徐世隆大笑两声,朝北拱手一举,语气铿锵道: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我的确没有时将军的通天本事,但坚守本心,做个忠国忠君的纯臣,我想我自己还是可以做主的!
  说罢,徐世隆直接起身朝江奉拜别,一副竖子不足与谋的坚定表情。
  乌衡靠近时亭,低声称赞:有时将军做榜样,大楚尽是徐将军这样的国之栋梁,连皇亲国戚拉拢都毫不动心。换作我,我可做不到,若是时将军发话,我可以为了时将军留在大楚一辈子。
  时亭懒得理会乌衡,继续注意楼下的动静,乌衡又凑近了些,问:那时将军想我一直留在大楚吗?
  时亭瞥了眼乌衡,实在不解此人怎么又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直言:不想。
  乌衡闻言也不伤心,反而笑了下,道:没事,我想就行。
  徐将军真的不改变主意了吗?楼下雅间,眼看徐世隆要推门而出,江奉将人叫住,从衣袖里掏出一封信函放到桌上,好整以暇地笑了下,为了家里人,徐将军最好还是看一眼我今天要送你的礼物。
  不论送什么,我的选择不会改徐世隆不耐烦地转身,却在看到桌上那份信时刹那哑声,随即震惊地望向江奉,急问,侯爷这封信从哪里来的?
  江奉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问:徐将军,现在我能帮你重新选择了吗?
  徐世隆紧紧盯着那封信,攥紧了拳头,神情挣扎许久后,还是僵硬地走了回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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